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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34]兇手當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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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34]兇手當前

見李旭隐真的朝着一旁的徐長嬴走過去,李嘉玉瞬間就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軟了下去,李家的保镖們立刻将他扶了起來。

趙洋冷冷瞥了一眼林殊華,步子一邁,搶先站在了徐長嬴的身邊。

李旭隐站在徐長嬴面前,似乎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話,徐長嬴卻主動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,與臉上戾氣還未消退的李旭隐熱情握手道:“旭隐,好久沒見,你現在變得更帥了!”

李旭隐瞥過他身邊的夏青,又望着徐長嬴狼狽不堪的面容,萬千思緒齊湧上心頭,面上竟露出一絲苦澀之意,問道:“我之前找過你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徐長嬴扯了扯自己藍色細紋襯衫上的銀色小葉子,望着他笑道:“我是AGB亞太區總部的執行專員,被上級派過來參與調查523案。”

“我也有聽說這次AGB有參與,但沒想到是徐長嬴你。”站在李旭隐身邊的人也開口道,正是林殊華。

市局的沈局長連上嚴建柏等人都不免覺得驚異,沒想到這個外派過來的AGB華人專員居然與慶元與興安兩大家族子弟都如此相熟。

徐長嬴淺笑着擡起頭,對上林殊華的眼睛,“是啊,殊華學長,咱們也好久沒見了。”

徐長嬴又語氣愉快道:“學長和旭隐你們也好久沒見過趙洋和齊楓了吧?”

嚴建柏和方溥心了然地對視了一眼。

林殊華的目光輕輕滑過站在徐長嬴身邊的兩個alpha,斯文清俊的面上浮出一絲笑意,對着趙洋道:

“趙洋,徐長嬴回來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們一聲?未免太不夠意思了。”

趙洋冷笑一聲,道:“我和你又不熟,我怎麽會記得。”

房間裏站着不少職位局級以上的領導,聽到這個年輕警員絲毫不給臺階的刻薄話語,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,這可是興安林家的大公子,更是優性alpha,今天随同一起來的省廳級乾部都得給他幾分薄面,衆人都不免猜測起這個普通alpha的警員難道真的有什麽其他來歷。

“就是說啊,殊華學長,我們好多年沒聯系了,而且你看我和趙洋這工作,咱們不經常聯系應該是好事。”齊楓抱着胳膊在一邊皮笑肉不笑道。

市局的沈局和刑偵科的榮科長都看向嚴建柏,使了眼色,嚴建柏卻淡定地別開臉假裝看不見。

林殊華的臉上卻并無一絲被忤逆冒犯的不滿,他若有所思道:“也是,我也只是湊數的,你們四個才是真正的同窗之誼。但徐長嬴你不告訴旭隐可就有點過分了,你們不是同桌嗎?”

李旭隐這時卻開口了,這個殺伐果斷的alpha說了今天第一句語氣平和的話:“時間太久了,聯系方式都斷了,不妨事。”

林殊華這時也搖了搖頭,略帶遺憾和感嘆道:“一轉臉都過去這麽多年了,說起來前兩天我與夏青聊天,他提到AGB派來了一個很優秀的華人beta專員,我真的沒有想到是你。”

站在一旁的李旭隐臉上的神情幾乎一瞬間就僵了,李旭隐不可置信地側過臉看向林殊華。

而站在他們二人對面的趙洋和齊楓則也冷冷盯着林殊華,二人臉上似乎結滿了冰霜。

下一秒李旭隐就聽見徐長嬴樂呵呵道:“真的嗎?殊華學長你要怪我這腦子,我都沒想起你和夏教授是一家的兄弟,這幾天我和他可算是一見如故,你說怎麽能這麽巧哈哈哈!”

站在徐長嬴身邊的夏青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提及,只是靜靜看着兄長的眼睛,林殊華察覺到他的目光也只是若無其事地含笑不語。

但在一旁的李旭隐在短暫的沉默後,看着渾身狼狽不堪的徐長嬴,眼神中彌漫出看不清的複雜情緒,他直接開口問道:“徐長嬴你身上的傷是新添的嗎?你人沒事嗎?”

徐長嬴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打着繃帶的吊在胸前的左手,擡起頭沖他灑脫笑道:“都是皮肉傷,沒傷着骨頭,就是看着吓人。”

說着,徐長嬴伸手一指他的背後,笑嘻嘻道:“咯,就是昨天讓李嘉玉的人打的。”

房間裏瞬間安靜,在李旭隐身後被保镖架着的李嘉玉才剛喘了一口氣,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猛地擡起頭失聲尖叫:“徐長嬴!”

幾乎是在一瞬間,李旭隐剛恢複平靜的臉上就湧上了猙獰的怒意,他的太陽xue青筋跳了兩下,轉過身一腳就踹在李嘉玉的膝蓋上,李嘉玉慘叫一聲就跪在了地上。

徐長嬴還正要敷衍地露出假裝要阻止的神情:“旭隐,诶——”

李嘉玉倒在地上又哭了起來,嘴裏含糊不清喊冤,“明明是唐新榮乾的,又不是我……”

徐長嬴這時便慢悠悠地對李旭隐道:“他是重案組負責的重要的嫌疑人,旭隐你就算心急你也得按照公安流程來。”

李旭隐收了收身上戾氣,居然沉默了一會兒,點頭道:“你說的是,我剛剛沖動了。”

在場的領導終于都松了一口氣,李旭隐轉過身對着帶來的人道:“你們給他處理一下,還是先交給市局。”

李嘉玉不知道應該是悲還應該是喜,就被保镖和市局的醫生給架到外面處理身上的傷去了。

李旭隐又對站在一旁嚴陣以待的重案組警員們微微低了低頭:“李嘉玉此番罪行過大,剛剛我們的行為稍有逾越,煩請諒解。”

方溥心點點頭,“能夠理解。”

趙洋這時一臉戲谑道:“正好我們按照規矩流程審他也不松口,你剛剛那一番也算是暴力逼供,也算幫助我們确認了李嘉玉的口供價值。”

徐長嬴順勢打圓場道:“不着急,現在大家冷靜些,慢慢聊,是吧,嚴隊?”

嚴建柏點了點頭,泰然自若地朝着門口讓出一步:“徐警官說的是,李總,這邊請?”

整個會議室裏如命案現場的緊張氣氛終于緩緩散去,随着衆人向門外走去,林殊華和李旭隐似乎都想和徐長嬴說些什麽。

但徐長嬴笑着往邊上挪了一步:“旭隐你們走前面,我這腿還瘸着,會礙着你們。”

待林殊華和李旭隐等人在嚴建柏和宋瑜立的帶領下走出會議室。

徐長嬴才和夏青慢悠悠往外面晃,徐長嬴走的比較慢,夏青也放慢腳步和他站在一起,徐長嬴表面雲淡風輕。但內心已經做了準備,誰知夏青卻并沒有問他任何問題。

李旭隐留下一個保镖和一個叔父輩的慶元高管,其他人包括兩位省廳領導都被他讓屬下送了回去。

所以行政科的會議室裏只剩下了李旭隐和林殊華,以及重案組的大部分人。

很少情況下,如此小的空間裏能集中出現一位以上的優性alpha。

尤其這兩位優性還是頗有傳奇色彩的林氏兄弟,看了好一場熱鬧打戲的重案組組員坐在熟悉的會議室裏,都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到氛圍詭異的「高中同學」組上。

剛坐下,方溥心就神情溫和道:“沒想到李總林科長與齊楓他們是同窗,之前沒有聽這倆孩子提過,今天确實讓我們吃了一驚。”

林殊華微微颔首,道:“我們都是市一中的,不過我算是湊數的,比他們都高一級,不像他們四個那麽親近。”

李旭隐坐在徐長嬴的對面,擡起頭看向徐長嬴,認真道:“我沒想到你居然進了AGB,怪不得這麽多年沒有打聽到你的消息。”

徐長嬴正用僅剩的好手轉着原子筆,擡起頭笑道:“也都是誤打誤撞,你也知道我這人随心所欲,浪蕩慣了,見什麽新鮮事就想試試。”

李旭隐道:“你一點都沒變。”

徐長嬴道:“你可變得我差點沒認出來,渾身都是總裁範,李嘉玉倒是一點沒變,今天我開玩笑要抽他,他還和以前一樣怕的要命,直接昏過去了哈哈哈!”

宋瑜立、餘梅和談松三人組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:那原來是開玩笑嗎?

在徐長嬴的玩笑話裏,話題一下子就被轉移到了真正的事件中心李嘉玉身上。

李旭隐斂了面上的情緒,望着徐長嬴,眼神複雜:“我爺爺最近幾年年紀大了管不了他,他就越發不知好壞,我這兩年也因為集團項目經常留在南美,市郊的工業園是前年新建的,我見他信誓旦旦便交給他管理。

不然快三十歲了手裏一點資産都沒有太難看了。但沒想到他就這樣回饋我,我的耐心已經全部用完了。”

徐長嬴低頭認真聽着,他身邊的趙洋接過方溥心的眼神,不動聲色地擡起頭,單刀直入道:

“李旭隐,我就開門見山了,你們是否之前就知道李嘉玉有犯罪行為,或者說知曉某些線索?”

會議室裏李家保镖已經和市局的領導确認過沒有錄音,在場都是親信,所以李旭隐不再隐瞞:

“一年前我才得知他和唐新榮有來往,發現他挪了公款去唐家在臺灣的賭場賭博。而且還是因為數額太大被總部財務年終清算發現的,我給他把漏洞補上後就讓人禁了他出境權限。但沒想到他還是和唐新榮藕斷絲連,還染上了毒瘾。”

這時坐在徐長嬴身邊的夏青突然開口,聲音清冷:“一小時前李嘉玉的血檢報告結果已出,他血液裏的藥物與新型毒品glory成分一致,與523案件中趙蘭月等受害者體內的是同一種毒品。

glory在國內還沒有官方偵查記錄,也正是如此,血液成分檢驗才會交給我的團隊處理。”

李旭隐的身體僵了,嚴建柏看向他,語氣嚴肅道:“李總,夏青教授說的glory是我國公安和海關近幾月嚴厲打擊和排查的新型毒品,這一毒品成瘾性極強,可以通過皮膚滲透,對社會的危害性極大。因為還沒有官方的查獲記錄,所以李嘉玉很可能是國內第一條glory的銷售鏈中的一環,他現在的涉案等級已經遠不只是523大案的嫌疑人了。”

523活人藝術品案之所以被授以如此誇張的重要性。

不僅僅是這一案件惡劣的犯罪手段和社會影響。

而是其中涉及的跨國性質的人口販賣、新型毒品的入境風險,以及折射出的龐大且成熟的犯罪網絡。

齊楓這時也正色道:“我們已經審問過李嘉玉有關毒品的來源。但他卻一直說不清楚,并将責任都甩給了唐新榮。

所以可以确定glory的流通鏈與他所屬的犯罪組織有關,你說這一年李嘉玉都不能出境,那麽glory肯定已經在大陸內部流通了。”

李旭隐堅毅穩重的面龐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松動,沉聲道:“唐家的人也沒有交代嗎?”

齊楓道:“唐家那個年輕點的小子和李旭陽一樣什麽都不知道,是被唐新榮帶去參加招标會的,唐新榮本人的嘴和李嘉玉的一樣硬,參加xie教和如傳銷的人都沒有他倆那麽固執。不過我也覺得他們倆覺得自己的身份在那擺着,壓根不怕坐牢。”

“李嘉玉私藏523大案中運送屍體的貨車,并且是大陸第一起販賣毒品glory的嫌疑人,至今也不肯交代他所在犯罪組織的信息。

但從他已有的口供得出他和唐新榮至少都是中上等級的成員,李旭隐你就算現在趁着案情不明,公安這邊還未立案,動用全部關系将他強行帶回去,後續等到一切查清楚,就算是慶元也保不住他。”

趙洋冰冷的話語在會議室裏回響着,李旭隐身邊的李家人的臉色也徹底難看起來了。

“而且……”趙洋毫不留情繼續道,“我不覺得除了你,你們李家願意花這麽大的代價去保李嘉玉,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公安關着,做污點證人。”

李旭隐攥緊了手指,他擡起頭,眼神堅定:“三天,不,兩天,我一定能把他的嘴撬開!”

“你不能。”徐長嬴突然開口道。

李旭隐和林書華聞聲都擡起頭,李旭隐眼中浮出克制不住怒意,他盯着徐長嬴道:“為什麽?你怎麽知道?”

徐長嬴将原子筆放下,淡然道:“李嘉玉現在既不會在警方審問裏坦白罪行,也不會在李家坦白。所以我和趙洋的态度不一樣,你要想把他帶走就帶走吧,他現在價值不大。”

徐長嬴身邊的李嘉麗皺着眉頭問道:“為什麽你這麽肯定?”

方溥心敏銳地察覺到不對,也問道:“徐警官,為什麽李嘉玉不會在自己家內部坦白?”

徐長嬴歪着頭看向李旭隐,無奈地搖了搖頭,下了一個所有人都震驚無比的結論:

“因為李嘉玉和唐新榮一樣,他們都發現了他們組織裏的其他人就在他們身邊。”

徐長嬴這一句稱得上是一語激起千層浪,會議廳衆人臉色都變了,宋瑜立迅速質疑道:“什麽?你怎麽會知道?”

徐長嬴見李旭隐和重案組等人都盯着自己看,直截了當道:“李嘉玉目前的口供可以得出有關這個組織的兩個主要信息:一,組織內部有十分嚴格殘酷的等級制度,上級對下級有絕對的人身控制權力,也就是唐新榮和李嘉玉所說的有人讓他們去協助犯罪,他們不得不去做的原因;

二,這一組織成員在現實中互不相識,用代號稱呼,随意向外洩露成員外號和組織信息将會遭到報複。所以李嘉玉說漏了梅菲斯特這一代號後寧死不肯承認。”

一口氣說太多話,藥效也徹底過了,徐長嬴的舌頭又開始疼了起來,忍不住輕咳了兩聲。

衆人沉思幾秒後,嚴建柏看向徐長嬴篤定道:“你說的唐李二人的「身邊人」,是有範圍的。”

徐長嬴道:“沒錯。”

李旭隐立刻問道:“都有誰?”

徐長嬴在A4紙上畫了一個圈,裏面又畫了三個圈,道:“昨天在現場的所有人,包括唐英韶和鐘正義這兩個唐家人,李旭陽和那些李家打手,重案組警員和我,還有夏青。”

這時,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徐長嬴,連趙洋和齊楓連上都露出了驚異之色。

齊楓喃喃道:“老大,我也在內嗎?”

徐長嬴笑道:“廢話,我也在裏面。”

趙洋轉過頭看向他:“為什麽?你為什麽會這麽想?”

林殊華瞥了一眼夏青,卻見他的面上并無任何驚訝和被猜忌的不滿,只是盯着徐長嬴手裏的原子筆看。

徐長嬴在紙上又開始畫了三個圈,再畫了兩個箭頭,将其做成了一個流程圖,他道:

“這就像數學題,可以從結果倒推題目條件,也就是從行為倒推動機。”

“李嘉玉和唐新榮現在的行為是,被上級要求參與犯罪,并且不敢開口提及任何有關組織的信息。

李嘉玉因為昨天不在現場,我們可以先不管他。單單分析唐新榮的行為是因為什麽造成的。”

“唐新榮昨天做出了兩個關鍵行為,第一個行為是帶人堵住趙洋等人,不讓他們将發現貨車告知警方。

而且還和我們一直故意耗到特警部隊将他們強行逮捕;第二個行為是被逮捕後當着警察的面也要魚死網破殺了夏青。”

林殊華早已知曉了全過程,但李旭隐才趕回來不太清楚,只是一臉震驚地看向夏青,徐長嬴又咳了兩聲,繼續道:

“這兩個行為的動機都是來自于組織下發的指令。雖然不知道CA612-1是什麽。

但是CA612-2和CA612-3的內容很好猜,大概分別是「趕在警察到達前銷毀貨車」和「殺掉夏青」。”

“但這內容太簡單了,不能解釋唐新榮昨天的一些奇怪舉動。”

餘梅問道:“徐警官,哪些舉動算奇怪?”

徐長嬴道:“首先,他對兩個指令的執行強度不一樣。在嚴隊等人到達後,唐新榮等人确實沒有很大的機會完成銷毀貨車的2號指令了,只是他依舊不肯屈服投降,并且一定要固執地站在原地,什麽也不做等着特警前來将他抓走,這可以看出唐新榮執行「銷毀貨車」指令的行為邏輯是耐人尋味的——如果無法完成,就表現出自己的忠誠。”

趙洋疑惑道:“忠誠?”

徐長嬴點頭:“沒錯,當時我們都能注意到,在沒收到短信3號指令之前,唐新榮雖然焦慮但從未想過魚死網破,只是十分詭異的不肯投降,簡直就像一定要等到特警到來将事态變得更嚴重一樣——這是完全違背常理的。”

“因此我認為他們組織存在一個潛規則:如果成員拼盡全力去做但仍沒有完成指令是能夠被原諒的。”

李嘉麗完全理解了徐長嬴的分析,她點頭道:“我明白徐的意思了,你是指唐新榮在執行銷毀貨車指令時,認為在場無人監督自己。

所以他只需堅持到特警到來,将他強行抓捕,對外面,也就是對組織傳遞出他「忠誠但無法完成指令」的信息就行了。畢竟那時候倉庫屏蔽儀開啓了,沒有人能夠監視現場情況。”

齊楓這時也接過李嘉麗的話頭,接力分析道:“但在收到第3條短信之後,唐新榮态度卻截然相反,當時方隊和唐家的保镖已經控制住了他,他更加沒有魚死網破的需要了。更何況屏蔽儀開啓之後夏青才到達倉庫,只有在場的人才能發出殺掉夏青的指令!”

說到這裏,她握緊雙拳,目光灼灼,“所以唐新榮确認倉庫裏藏着發出指令的上級成員。所以只能硬着頭皮将夏青推下粉碎坑裏。”

嚴建柏卻迅速抓住了推理的漏洞,他看向徐長嬴道:“徐警官,這聽上去合理,但如果第三條指令中強調必須殺掉夏教授呢?而且屏蔽儀開啓之前陳秘書就已經說明自己是夏教授的人了,組織人員也不一定必須見到夏教授才知道他會去現場。所以這個發送指令的人沒必要「在場」。”

剛覺得自己理清思路的齊楓啊了一聲,她痛苦地抓了抓頭發,想了一會兒,“好像也是啊。”

徐長嬴低頭在第二個圓圈邊上又畫了一個小圓圈,他輕咳了一聲壓下口腔和鼻腔的疼痛,趙洋遞了杯水給他,他搖了搖頭,繼續道:

“的确如此,但唐新榮在收到短信後的行為與「必須殺掉夏青」還是有些出入,唐新榮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讓打手們放下家夥,這很奇怪不是嗎?”

嚴建柏的神情突然變了,他看向方溥心,方溥心點點頭,“是的,那三十個人都是聽命李嘉玉的亡命之徒,就算鐘和平被趙洋用槍打中肩膀,那兩個領頭的打手也撲上去想要打開粉碎機。

我們在場的持槍的只有六人,他們有三十多手拿武器甚至利器的人。

如果要殺夏教授,開粉碎機遠比當場暴動風險要高和麻煩——難道指令其實不是殺夏教授?”

趙洋補充道:“但是當時我們讓打手們将武器踢進坑裏,抱頭蹲下時唐新榮也一聲不吭,他沒反抗。”

夏青突然道:“他自己反抗了。”

齊楓疑惑道:“他自己反抗?他反抗什麽了——”

突然齊楓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,她扭頭看向談松,談松一臉納悶地看向她。

趙洋也突然想了起來,他猛地扭頭看向徐長嬴:“唐新榮和鐘和平二人不肯離開坑口。齊楓和談松兩次命令他都反抗了,甚至談松推了唐新榮一下,唐新榮又固執地站了回去……就好像,他必須站在那裏一樣。”

徐長嬴又補充道:“實際上最重要一點都被我們忽略了,唐新榮其實只對鐘正義說過一句話——「3號指令你忘了嗎?」”

重案組這時所有人後背一涼,他們确實記得唐新榮對鐘正義喊完3號指令就沖向了一旁的夏青。

而鐘正義幾乎是在同時就撲向了反方向的中控臺,當時的唐新榮壓根沒有說出「去開粉碎機」這一類話,這只能說明——

在衆人的目光裏,徐長嬴低頭将第二個圓圈用原子筆加重畫了一圈,平靜道:

“所以CA612-3的內容應該是一個具體且準确的行動指令,比如——将夏青代替貨車扔進你面前的粉碎機裏。”

“把他銷毀掉。”

徐長嬴平靜地擡起頭,望向李旭隐,從容不迫道:“所以,唐新榮才會知道「那人」就在他的面前,一直看着他。”

——

就從這裏入V啦感謝寶貝們觀看——(鞠躬)考慮到劇情和觀看效果,以後盡量不把一章內容分為上下了。如果分,也會雙更,日三之後也改成日五或日六,愛你們喲……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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